有太多东西可以下手,随意煮了个薏米红豆稀粥,蒸了一笼蜜枣腊肉包,拌了个碟清淡的小菜,在梨花树下摆了开来。我在凡间避难几个月了,虽然这几个月不曾下厨给那孩子做饭,但是毕竟底子好,也不至于失手。可是他尝了两口便怔怔望着我不动筷子了。
“不好吃?”我问。
“只是许久不曾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他看了我一眼,笑容真挚,“父母终年云游,我少时候便撑起了家里一众事务,鲜有机会坐下来安安静静吃个早饭。且是如此可口的早饭。”
“你父母当真放心得下?”
“父亲当年带母亲出门时候说,男儿自小要吃苦,长大才有作为。”他说。
我却是忍不住笑了:“恐怕你爹嫌你碍事,为了甩下你编了这么个道理,目的就是同你娘亲两个人恩恩爱爱浪迹天涯。”
他眯起眼睛望着我,唇角挂着点飞扬的狡黠,道:“这个道理,我也是后来才悟得的。”
果然天下是有这样的爹娘的。
我筷子指了指他,问道:“你爹爹叫什么?你叫什么?”
“我爹叫南挚,我叫南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