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尚不知梨容的事情,我尚不了解师徒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我仰面问他:“可是你会娶我么?”
聂宿默了一会儿,后来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走了。那句话我至今也记得清楚——
“不能,我是你师父,不能娶你。”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聂宿便开始疏远我。我故意在他身边晃悠的时候,他也装作没有看到,再不会挥开衣袖将我卷进怀里,不会将下巴垫在我头顶。那时候我魂魄和心智都还不完整,我只知道他不太喜欢我了,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趴在湖心亭的石凳上仰头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攥着他的衣袖,委屈道:“那你现在能不做我的师父了么,我现在可以不把你当师父么?”
他低头,茫然看着我,“怎么了?”
那时的我因为这件事很难过,带着哭音道:“因为你是师父,所以不能娶我。那你可以不做我的师父了么。”
心境缭乱、心意冷淡统统在那一须臾。
须臾过后,他将那片被我攥在手心里的衣袖挣出来,转头不再看我,只是凉声道:“不能。”
当年的我还是抬头垂死挣扎了一下:“可我在家里从来没叫过你师父,你也没有叫过我徒儿。”
他便又将我拍死:“你去问问府外的神仙,他们都知道我是你师父。”
我从石凳上滑下去,躺在他脚边耍赖道:“我摔倒了,要师父答应娶我才起来。”
聂宿携了书卷起身就走,“你大概不记得了,昨夜你在这里烤过地瓜。碳灰约莫就在你躺着的地方。”
我一掀裙子,果然都是碳灰。
62、南宭(qun 二声)(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