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他是对自己最为客气的,相反,对于炮筒子杨涟,高杰却有些心有戚戚焉,不知是觉得他可怜呢还是可敬。
当然,此刻高杰最大的心事,是对于朱由检选择这样一个场合召见自己颇为不解,也隐隐有些不安。起码,眼前的情形是一个信号:朱由检和东林人走得很近。
而天启帝和魏忠贤暗中筹备的变革,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改变税制,准备向地主、富商们纳税,这些势必会触及到门名望族的底线和利益,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必会和东林人所代表的利益集团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朱由检此刻和东林人走得太近,绝非什么好事。
正胡思乱想间,就见大殿屏风后人影一转,朱由检来了。
唇红齿白的朱由检披着件银鼠皮的棉袍,笑盈盈地与叶向高等见礼,最后才来到高杰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际,笑道:“杰哥哥,由检好想你!”
高杰此去辽东,足足有两个多月没见到朱由检了,闻言心中感动,将其一把抱起,摸了摸他的脑袋,温言道:“我也想你了!咦,几日不见,我家由检又长高了,愈发像棵玉树一般淋雨淋风了!”
朱由检小脸一红,把头埋到高杰怀里,咯咯笑道:“那叫玉树临风,可不是淋雨又淋风的树!”
高杰故意一拍脑壳,尴尬笑道:“哎呀,没文化真可怕啊,让你的贵客们见笑了!”
一众东林党人听了,皆相视无言,既对高杰和信王的亲昵心生妒忌之意,有对这个山野小子不学无术而暗生鄙视之心。
朱由检却毫不介意,笑道:“不过,能做一个挡风遮雨的参天大树也是好的,杰哥哥的话倒另有深意!”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半月论谈(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