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平静地跟着列队送灵的行伍走,好似他从来没往这边望过似的。
大约真是因为早膳吃少了,她如今不仅有点恶心还出现幻觉了吧...
被这么一打岔,长亭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除了那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概只剩下了如释重负。
陆纷的灵堂早已修筑好,陆绰的灵堂还没撤掉,三爷陆缤便将老二陆纷安排在了陆绰灵堂的后头,二夫人陈氏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不止一次地在请安的时候与真定大长公主说过,“虽说是两兄弟,一个长一个幼,可如今人都死了,尘归尘土归土,再大的恩怨也该消了吧...”
能消得了吗?
长亭看见长平与长兴都想伸手将他们掐死啊,她如何不懂他们去无辜,可世上这笔账也从来不是这么算的啊。
父债子还,父债子还。
长亭努力说服自己忘记这句话。
长亭是这样想的,真定大长公主怎样想的也不重要了,反正最后的结局就是陆纷的葬仪一应交给陆缤去办,旁人莫要插话,否则这个说东那个说西,几时才能做得好啊。
二夫人陈氏只好忍下。
或许是忍下了吧,或许她终究会爆发出来。
灵堂里全是白的,棺椁就那么停在白花之前,棺椁旁拿冰镇着,小秦将军不让开棺椁,“里面血肉模糊的,又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久了,恐怕....”话没完,可当时陈氏便嚎啕大哭起来。
人没了,连尸首都烂了。
可陆纷好歹还有个尸首啊。
她父亲的尸首早就葬在了那一场大火里,下葬的只是衣冠罢了啊。
陈氏早该知足的啊。
第一百五十章 酝酿(中)(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