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错,咱们便将真相掰扯开好好地理一理。”真定手撑在椅背上,以正身形,“总要选一项。咱们再仔仔细细地认真论。论尊卑,老身出身皇家,是当今幼帝符瞿的姑婆,是大长公主,若以夫家论,老身便是齐国夫人。一品官妻为国夫人。若要以是非对错来论。五太夫人信口雌黄,混淆黑白,莫说三夫人可以开口。便是如阿娇、阿宁一般的稚儿幼子亦可开腔纠正!”
陆五太夫人靠在椅背前,仰眸看向真定,神情莫测。
真定大长公主话到此处堪堪停住。
内厢寂静。
栅栏中的兰芝花逢春绽开,更漏簌簌向下落。
真定大长公主眼神从在座之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陆五太夫人的脸上,真定脊背慢慢挺直,手扶在酸梨木座椅把手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这把椅子,老身坐了二十年了。先国公爷去得早,老身孤儿寡母在这陆家大宅中苦苦挣扎。大郎君陆绰为歹人所害,命丧黄泉。二郎君陆纷为肃清匪人身先士卒。三郎君陆缤刚过而立,长平长兴尚未知事,这世道风波澜起。若这把椅子光凭长幼辈分便能与人坐的。那想坐的尽管来坐!”
“啪!”
兀地一下!
真定单手拍在酸梨木椅把手上,腾地一下起了身。手掌在椅背上,气势大盛,老人面容虽沟壑纵横,一双眼却如同鹰隼般直勾勾地盯着陆五太夫人,“五太夫人,你当真想拿长幼来轮资排序吗?”
像是从喉头里发出的气声。
五太夫人久久未曾说话。
长亭却见她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靠。
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第一百四三章丧事(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