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将蒙拓拉到身后,她不愿躲在旁人身后聆听这一段恩怨。
真定大长公主静静地看着长亭,宫灯之上,小姑娘神情倔强亦与她直视,长亭五官像极了陆绰,挺尖的鼻子,圆润的下颌角,饱满的天庭,像极了陆绰…
真定大长公主一阖眸,不禁老泪纵横。
“长子惨死他乡,我却亲手将次子送上黄泉!阿娇啊,你何必如惊弓之鸟啊!你是我陆家的子孙,是我的骨血,你在自己家中又何必警觉不堪啊!我会护着你啊!我会护着你的啊!娘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了啊!何必铸下大错!何必一错再错啊!何必走都走得叫娘放不下心肠啊,何必呢…”
真定大长公主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伤。
声音落在长亭耳畔,长亭却觉得这番话并不只是同她在讲。
真定大长公主好像在对着遥远的时光无济于事地呐喊呼唤。
如此痛彻心扉,再难自已。
蒙拓的后背缓缓松了下来,侧身背开。
长亭一仰头,眼泪簌簌砸下来。
她伸出手去慢慢环住真定大长公主。
一个在哭不得不放弃的儿子,一个却在哭终于卸下心防的自己。(……)
ps:真定是个好人,她有自己的坚持也有决断。陆纷的人格有问题,可路是他自己选的,千差万别中铸就的悲剧不能成为一个人丧心病狂的理由,陆纷绝对应该受到惩罚。长亭一路走来缺乏安全感,至此这对悲剧下的祖孙才真正放下隔阂与防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