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大长公主的愤怒与怨恨并不比长亭少,如此泄愤,尚在意料之中。
躯体有了结果,人的名声、地位与遗留下的种种矛盾。虽虚无飘渺,可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幽州怎么办?
周通令长子不过十二、三,纵然有人辅佐,也坐不稳管不顺。
和陆纷协定怎么办?
已流传出去的账册怎么办?
秦相雍彻查齐国公陆绰身亡一事的结果。又该何去何从?
一串问题留下来,可这都不是长亭应当关心,哦,她也无力关心,一石激起千层浪,陆绰之死是一颗小石子,激起了各方争雄之心,而周通令之死又是另一颗石子儿,落在聪明人眼里,完全能够借此事吞并整合一举上位。
比如。沉在水面之下的石猛,再比如晚石猛一步的秦相雍。
周通令身死消息自然是传到冀州比传回京都更快,初七尘埃落定,初十石猛遣兵调将团团围住幽州城,打着“彻查、清肃”的旗号以雷霆之势握住幽州粮仓与通北向南的城墙口。反应极快。之后真定大长公主再遣人返冀,冀州早已尘埃落定,更别提遥遥赶来的秦相雍了,石猛可谓是年前年后最大的赢家。
长亭做到了当初给石猛的承诺,“只需百人,便可抢占冀州。”,以回报石家尽力搜寻陆长英的恩情。
可是。长亭做到这个承诺的基础是,把陆家当枪使。
是的,石猛只顶了百人,可陆家却耗损近千人,且以暗线暴露、平成陆氏名誉受损为代价,拔掉了周通令。长亭亦可以想象在周通令身死之后,那本账册重见天日之时,真定大长公主会立时反应过来的场景。
第一百零九章 后事(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