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三有腿疾,正烧着火的木柴棍子落在腿上都没太大感觉;岳番是个人来疯,嘴里头得嚼着狗尾巴草,就算玉娘告诉他长在荒郊野外的野草矮丛是兽群三急的好地方也没用,人大不了昂起头回你一句。“咋的,我就爱吃屎”;守货的赵兵头是个百户,世袭的军户,非常喜欢吃糖。随身备着麦芽饴,趁长亭不注意就塞进小长宁的嘴里;正儿八经赶车的马夫其实耍剑耍得特好,家里有个四五岁的闺女,还会熬姜汤,平时深藏不露,关键时刻却是个能挥火把赶群狼的主儿...
哦,还有个少年,蒙拓。
长亭与每个人都熟稔了,除了蒙拓,他们素日只有三个回合的对话。来来回回都是这六句话,且都是长亭温声问询,蒙拓冷面回答。
“...咱们快到了吧?”,“嗯。”
“蒙大人可累?”,“还好。”
“若受不住。咱们歇一歇也无妨。”,“不用。”
然后,蒙拓就跑了。
岳番叫都叫不住。
“阿拓就这样,闷。”岳番坏笑着提了提小长宁的小鬏鬏,总结陈词,“且坏气氛。”长宁偏过头去,嘟嘟囔囔抗议。岳番便搓着爪子停了手,想了想才道,“也就和爷能多说话,爷问一句,他答三句...哦...跟你也算能说的了。”
长亭嗓子眼一梗,反手指了指。不可置信,“我?”
岳番手像是生了疮似的,不鼓捣别人就没完,长宁抗了议,便转手去扣索胡玉娘的包裹布兜。一边抠一边点头,“没错儿,就你。上回过城门,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他主动来敲小姑娘的马车厢板。”
长亭拿手捂着嘴笑起来,“就这!
第七十三章 篝火(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