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摇头,软声软气儿,“长姐叫我闭上眼来着,所以阿宁什么也没看见。”
幸好小姑娘没瞧见...
长亭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这才惊觉后背出了一身大汗,将夹棉的袄子都打湿透了,拿手一抹鼻尖、额头,全是冷汗,腿肚子还在打颤,可热血却渐渐从脸上褪了下来。如今回想,才怕得想要掩面而泣。
她将才做了什么?
端起铜壶泼人...拿着铁锹铲正烧着的木炭...还有亲手掰开了三个乡野村夫的嘴巴...庶民草芥并没有拿青盐柳条漱口的习性,也没有膳前膳后用温盐水擦脸的习惯...
长亭将手藏在云袖中,很艰难地蜷了蜷手指,最后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出身士家,拿过最重的东西是竹简古籍,挨过最脏的东西是沾了墨汁儿的丝帕,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就粗瓷碗食白粥,端开水泼无赖,甚至掰开嘴塞布条。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并未觉得一丝一毫的恶心。
努力活下去,努力拯救别人,没什么好恶心的。
长亭将手再慢慢展开,手指分开,想了想伸手在裙裾上反复抹擦。
胡玉娘慢下手上的动作,很诧异地问她,“你做什么呢?”
长亭手上停了停,埋下头,很有些难以启齿道,“...刚才掰他们的嘴...手上好像沾到了什么东西...脏...”
胡玉娘面色愣了愣,随即扯开嗓门哈哈笑起来,边笑边从怀襟里摸出一方帕子来递给长亭。
长亭面带羞赧,侧过头去,伸手接过。
那三个汉子自然不能留在内屋中,可饶胡玉娘
第三十三章 向北(中)(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