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呻吟,听见她姑母不断地大声说话,或鼓励或斥责,或指使着稳婆让她们无论如何要把孩子保下来。
一盆盆的血水从殿中端出来,却始终听不见孩子的哭声。我的心一截截的凉下去,直到院子里的人忽然都静了下来。
我听见了哭声,却不是孩子的。太监报丧的声音传来,我却恍惚觉得死的只是锦妃娘娘,而不是我的锦瑟。
明日,我的锦瑟还会对我回眸一笑,还会叫我一声闵风哥哥。在那片花海之中,在那丛盛放的三色堇前,可眼前只有茫茫的雪。
我想揪一片草叶子,吹一曲那从来也没有名字的调子,像每次的送别,可手边只有冰冷的雪。
过去已经永远的过去,将来却永远不会到来。我停留在了那一天铺天漫地的雪里。
像悯峰山的冬季,漫长永无止境的冬季。覆住了再也不会开放的花海,冰冻了再也不会流淌的清溪。
还有,再也不会回来的,我的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