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风清,一身薄衫的岑可宣此时恰巧也踏着缓步回房,脑中思绪不断。
小时候听涑兰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有何难”,再加上他那自以为风轻云淡的得意神情,她只觉他整日疯言疯语,每每不去理会。现在想来,如此心态在遇见困难时,却是极为有用的。和白莫寅一番交谈后,岑可宣原本混乱繁杂的心,终于安宁了下来。紧接着,她便发现,自己之前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实在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此番离开紫云宫,本就危险重重,即便今后寻到哥哥,她所要面临的,亦绝不是紫云宫那般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的内心,须学着变得强大起来才行。只是关于那面具男子,她仍旧觉得蹊跷。那人的来头显然不小,一开始应是打算劫走她,然而他后来的举动以及说出的话,却又好似不想伤害她一样。他会是什么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另则便是那范玉卿,此人晕晕乎乎,似醉非醉,却在紧要关头救了她一命。他当时到底是清醒着的还是胡乱在发酒疯?一日下来,他又是否安然无恙?她心中念着他武功高强,定不会有事,却仍旧隐隐担心。无论如何,倘若今后再见,她定要郑重谢过他才是。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慢慢踱回屋内,夜幕已降临,低着头,细碎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极为清晰。刚至门口,伸手触及朱红门扉,却在一瞬间忽地顿住。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干涩的风吹过脸颊,掠起几根发丝,她无暇顾及,只觉心中一紧,疑惑地转过头去,屏住心神,四下扫视,竖起耳朵仔细凝听。
喀喳。喀喳。声音并不大,却因四周的宁静而显得十分突兀
第二十四章 兄长难知 (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