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前日她无事在外乱逛,竟不小心恰好撞见了石桌边做画的白莫寅,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与那人并不熟悉,又因他气质冷清,寡言少语,因而明知他身在紫云宫,也从不敢多去叨扰。只前日意外撞见,当时整个院子被紫竹环绕,静谧幽凉,白莫寅正低头一点点描绘着手中丹青,原本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却认真而专注。
他听闻岑可宣的脚步声,稍微抬头看来,岑可宣的脚步忽然就走不动了。风拂过脸颊,竹叶沙沙,她的心情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和。她缓步上前,朝他画上端详一番,忍不住开口赞道:“传言白家二公子武功天下第一,没想到作画也这般出彩,就可宣所知,恐怕洛阳城中最有名的画师丁青洋也未必比得上。”
她这话自然是有些奉承的,在紫云宫这些年,她已然学会了如何讨巧,在宫主面前说些不伤大雅的讨好话,宫主只当她嘴甜乖巧,聪明机灵,故而纵容她许多。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想要在这高手如云杀手林立的紫云宫生活下去,必须要有所倚仗才行——或者是惊人的本领,或者是主人的青睐。
像岑可宣这样凭空而来的小姑娘,既没有出色的身手,又没有过人的心机,当然只能选择后者。
其实,她并非一开始就是如此。她的转变,开始于十四岁那年。她从未忘记过,当她闯入宫主房中打翻一个红釉瓷瓶时,宫主眼中凌冽的杀意。彼时进入紫云宫已有六年之久,她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紫云宫如同苍茫大地上的一株小草,连个避身之处都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那个叫慕容齐的男人,同自己非亲非故,凭什么会毫无理由的宠着自己
第七章 终须一别(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