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路,就见方肃又站在路上发呆。
“方师兄,怎么舍得出了涵秋馆?”
以往常见他发呆的样子,寒华潭前,涵秋馆里,竹林中,却没有哪一次,他站在这灰扑扑的路边,前往外门住所的小路上。
她早已知道他是谁。
云河真人肃焚心。
要叫一声肃师叔,却总觉得叫不出口。
若他真的只是一个进阶艰难的炼气修士,该有多好。
方肃极快回头,卓漆见他眼神发亮,与往常大不一样了。
“您已经好了?”
方肃微微一笑,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瓷瓶,笑道:“正要去找师妹。”
卓漆抿嘴:“可当不起您的师妹。”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涵秋馆,卓漆在竹林里的石桌上坐下,把瓷瓶推到他面前:“借用您的名号,给您赔罪。”
自她入门,方肃便有几分留意,对她的聪慧倒不十分吃惊。
“无妨。你也不必太担心,前几日,高师姐一位挚交邀她出山游玩去了。”
“挚交?就是相好的么?”
从内门出来,卓漆稍一打听,便知道这位高师叔别无所好,唯独难过美人关。
方肃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卓师侄自幼多舛,卓师兄脱不开身,将人托付给谢邀,谢邀闭关养伤,又把人交到她手上,这丫头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别胡说!”
卓漆从他手中拿下瓷瓶,摸出两个酒杯倒满,自顾自的饮了一杯笑道:“我已经快八十岁了,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