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落下一道红印,滚烫的茶水迅速的浸透了她的衣袖,烫着她的手臂。
可她连叫都不敢叫。
“若是你从实招来,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若是你执意如此,也便容不得你了。”郑老太太冷声道:“你可想好了,我只问你这一回,这一线生机要还是不要,端看你自己的选择。”
秦月怕极,她是曲氏的心腹丫鬟,自然知道不少曲氏背地里做出的丑事。
可是她敢说吗?
曲氏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没有多少心计,却有一副狠心肠。秦月跟在她身边多年,过的日子连猫狗都不如。心情好时曲氏还会逗一下猫狗,可是她呢?
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还好过些,顶多就是责骂罢了。若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成了她曲氏泄愤的工具。
每到晚间沐浴的时候,秦月都不敢看自己衣服底下藏着的累累伤痕。泛着血丝的新痕同鼓起的旧痕纵横交替,每每看到镜中的自己,秦月都觉得自己快成了怪物,像是一个满身疮孔的人偶,只待被主人厌弃方能解脱。
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不不,曲氏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呢?她又怎么敢自戕呢?秦月绝望地想。
她是曲氏从曲府带过来的人,曲氏想要在崔府立足,便只能时时刻刻恪守着崔家的规矩。曲氏不敢折磨崔府的下人,却敢折磨知根知底的她。
秦月不敢反抗,因为曲氏手上捏着她父母兄弟的死契,只要她稍有不听话,便会折磨她的亲人――她父亲的腿就是这样没的。
她怕自己若是死了,会害的一家子都同她一道赴了黄泉。
“奴婢知罪。”秦月将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第七十一章(两章合一)(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