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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绍棠像是被一团杂草阻塞得严严实实的心口,这才开始慢慢疏通。
他一直都想着父王会不会留下来,却也没想过,父王会不会觉得尴尬与难过。
儿子做了皇帝,父亲还是亲王,虽为父子,却已经成了君臣。
这也是他没有让父王上朝的原因——
若是父王向他行礼,那就是他有违孝道,若是父王不向他行礼,那就是父王不守君臣之礼。
无论怎么做,都是为难。
而这座京城,对父王来说,就只是一个伤心地而已。
萧绍棠手中握着包银的乌木筷,忽然就想起入主京城那一日,父王在城墙下,怆然泪下的孤独身影。
“罢了,让他走吧,我还有你,但父亲,大概是太孤独了。”
萧绍棠回过头对白成欢道,喉中的哽咽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将手放在了白成欢微微能看出来一点点的小腹上,苦笑道:
“欢欢,如今是我的父亲离我而去,我只剩下你,终有一天,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我身边,大概也还是只有你。”
“嗯,不管谁去谁来,都有我在。明日我们就去看看父王,等他走的时候,我们就不必去了。”
萧绍棠想了想,颔首:
“不错,我们早些跟父王告别,免得有人还以为你去送他——他可没有这么大脸面!”
白成欢伸手给他夹菜,波澜不惊。
废帝萧绍昀离京远赴西海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十了。
此时,已经乱花欲迷人眼,浅草能没马蹄了。
第七百六十五章 离去(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