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止了笑。
宝玉和黛玉使个眼色儿,黛玉会意,便走至里间,将镜袱揭起。照了照,只见
两鬓略松了些,忙开了李纨的妆奁,拿出抿子来,对镜抿了两抿,仍旧收拾好了,
方出来指着李纨道:“这是叫你带着我们做针线、教道理呢,你反招了我们来大玩
大笑的!”
李纨笑道:“你们听他这刁话。他领着头儿闹,引着人笑了,倒赖我的不
是!真真恨的我!只保佑你明儿得一个利害婆婆,再得几个千刁万恶的大姑子、小姑
子,试试你那会子还这么刁不刁了!”
黛玉早红了脸,拉着宝钗说:“咱们放他一年的假罢。”
宝钗道:“我有一句公
道话,你们听听:藕丫头虽会画,不过是几笔写意;如今画这园子,非离了肚子里
头有些丘壑的,如何成画?这园子却是像画儿一般,山石树木,楼阁房屋,远近疏
密,也不多,也不少,恰恰的是这样。你若照样儿往纸上一画,是必不能讨好的。
这要看纸的地步远近,该多该少,分主分宾,该添的要添,该藏该减的要藏要减,
该露的要露,这一起了稿子,再端详斟酌,方成一幅图样。第二件:这些楼台房舍,
是必要界划的。一点儿不留神,栏杆也歪了,柱子也塌了,门窗也倒竖过来,阶砌
也离了缝,甚至桌子挤到墙里头去,花盆放在帘子上来,岂不倒成了一张笑话儿了!
第三:要安插人物,也要有疏密,有高低。衣褶裙带,指
第二百零三十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