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暗香滑过咽喉,还有些许凉爽之意。如此轻盈的一滴酒酿,却沉沉地打在了心间,打在回忆之上,打落了时间的面纱,让往事浮出脑海。
熟悉而飘忽的感觉逐渐涌入思绪之中,让两人各自被各自的情绪萦绕着。
葫芦本来是在想自己的事情,看着雁云淡然面容中隐现一丝惆怅,于是问道:“喂,你还好吧?”
雁云看了看酒杯:“这酒让人的思绪好生缥缈……”
“天青莲的药效确实厉害,想必这酒家店主也不敢放太多,否则……”葫芦偷偷看了看雁云一眼,“否则还不把人惆怅死。”
“何以见得喝的人一定是这人间惆怅客呢?”她有几分自嘲,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矛盾,若没有愁消,何须举杯消愁?
葫芦倒在椅背上,仰面朝天,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你不就是一位人间惆怅客么。”
“江湖事不因江湖人而生,江湖人,却十有八九为江湖事而死。我来这世间走一遭,不想最后回顾一翻会生厌倦,会生悔憾,不想最珍视的一切在最后看来皆为虚妄,最珍视的人皆为过客。”雁云难得对这酒产生了一点好感,继续道:“从小,我便跟随四公勤学医毒之术,父亲早逝,身边除了长榆再无他人。十六行里,有人视我为尊主,有人视我为眼中钉,有人视我为傀儡,总之,鲜有人真心相待……然,唯一真心待我的两人,一个为助我完成父亲遗愿而病死,一个为护我性命被奸人害死……这天地间,熙熙攘攘,终究还是独来独往……”
她很少说这么多话,说话时目光盈盈,眼底仿佛有一片漾着清波的水面。
“呵。”她浅讽地笑,轻晃
二十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