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虽冷声冷气,心里却是没有厌烦的。他眼睛余光观察着一旁坐着的陌生青年,试图找出破绽,嘴上依旧与墨婵套着近乎。
“嗨,客气什么,”谢云渡笑容灿烂, “咱们古九谷与桃山亲如一家,你我就跟师兄师妹一个样嘛!”
墨婵冷笑,“师什么兄,谁会让你占这种便宜?”
“没,没!”谢云渡一瞬没犹豫就改了口,喊得亲热无比:“师姐,墨婵师姐,有什么事儿咱一起商量呗!”
墨婵眼角一抽,一时无言。
她转头与陆启明传音道:“你与他交情到底怎么样?要没那么好的话,我现在就配一剂药毒哑了他!”
陆启明知她这是戏言,只笑不语。
然而当谢云渡看见他的笑容时,心中却蓦一阵失落,只觉得他虽人在此处,但实际却远比天边,任是谁也靠近不了。
也就是这一刻谢云渡才隐约意识到,无论眼前青年是一个陌生人或者真的是陆启明——是他自己不愿相认,这个答案便失去了意义,谢云渡再如何追问也都是无用的了。
想通此处,谢云渡已心生退意,之前想说的话也不再说得出口,只是仍下意识追着那青年的目光往前望去。
中央战场,季牧接受的传承正在此刻结束,
……
……
季牧敛聚心神,徐徐睁开眼睛,一时定住。
类似的感觉他在不久以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而此刻再次感受,仍觉神魂撼动,几乎要将周遭一切尽忘了——
那就仿佛是长夜初破晓时的第一束天光,又如冰面乍破、巨浪滚涌,或是于极高处穿空破云、瞬息之间望遍整座天地—
第一百零一章 气运之书(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