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的笑容更加柔和,叹气道:“我知道你这种人。生来好命,事事顺遂,总是被保护照顾得很好,从来没遇见过什么难事,所以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所以才会信奉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要么就是道德啊、底线啊那一套虚的……其实只要能活下来,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你们只靠吞噬同类就能救命,换我还求之不得呢。”
季牧单手摄住少年的下巴,对上他难堪至极的眼神,笑意更深,“你以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
……
整整一日不得安生。
承渊最是清楚季牧这种人,他表现的越是无害,想出的主意就越阴损。事实也正是如此,却绝对不是承渊所希望的。这一天季牧都在用各种手段在他身上试验血契的效力,而陆启明又时刻约束着他的一言一行,承渊憎恨得发疯却只能硬生生受着,到了最后,就算是承渊都被折腾得没了脾气,直到这具身体不支昏迷,他才得以被季牧意犹未尽地放过。
“陆启明!”刚一回到识海空间,承渊就忍无可忍地咆哮出声。他盯着前方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嘶声吼道:“你终于不装死了?!”
陆启明看着承渊歇斯底里,神情却淡漠地近于阴郁,问:“看到这些,你可满意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承渊所臆想的幸灾乐祸,就像十二月末的寒冰,山摧草折,将承渊胸腔中一腔怨愤冻结在原地,陡然间无一句可说。
这一场荒谬可笑的闹剧上演至此两败俱伤,难道不都是承渊自己一手炮制的么?
通身的疲惫压倒恨念,语气不由得便带上了倦怠的低沉。承渊微微阖了阖眼
第七十六章 妥协(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