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非是说念慈刀没有锻纹;恰相反。陆启明用精神力透入刀身,便能感到不计其数的花纹曲折排列,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正因密集到了极处,反而肉眼难辨了。这是真正实现了锋刃之刚与刃体之韧的合一。
血槽的勾画则最集灵气。自刃体根部开制,起势规中沉凝,再以圆润弧度顺刀势前行,终在刀尖由宽化窄凌厉收笔,与刀尖契然如天成。
陆启明望向念慈刀的视线一直未曾移开;时间就这样无声流逝着。
“书画”一卷在陆启明合上书的那刻,便已被他完整清晰地复刻在脑海;而若是果真按照规则总结,陆启明轻而易举就能把其间提及的二十一式武诀全部演化而出。
但是,这些对于他统统没有意义。
所以陆启明从最开始就没有依照题目一一作答的打算。《青麓笔谈》或可为参考之一,他最终仍是在思考自身的修行。譬如此刻静放于膝上的念慈刀。
如今再看念慈刀,难免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毕竟,刀道与剑道有大不同。
确实有诸多武诀可容刀剑通用,甚至通过刀也一样能够使出上乘剑诀——比如陆启明过去就曾用念慈刀演化无生剑。但混淆刀剑只可用一时,却不可能攀至巅峰。
即便使用者性情相异,剑与刀各自真正的气质也依然长久恒定——
剑取“锐”,刀重“稳”。
剑道鸣不平,而刀道平之。
剑道一往无前,刀道霸而有余。此“霸”非凌霸之霸,而是身在高处时自然平常的俯视;此“余”亦非藏掩露怯,而是攻守自如、游刃有余之“余”。
用刀之人不同,其刀道便也会
第四十六章 书画、山河与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