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而进行浪漫的联想,倒是感觉自己眼中有疾,或许早已像那只白熊一样眼敛上生出了许多寄生虫。
“我自己就是寄生虫所变啊!”一个毫无意义的自揣自摩的想法在他意识中出现。但即使是条虫子,也有取回自己双脚的权利。
“把我的脚还给我,不管他是腐烂了,发臭了,请把他还给我。”吸够了空气,赏够了天光,他便找到禇怀章要回他的脚,或许是愧意使然,那几日他终日躲着他。喜气道拄着拐,在高低不平的岩石上走了好久才在一个蛋壳中找到了他,发现他时,蛋壳旁有一只尚未成型的死胎,而他蜷缩着身体躲在里面,或许是希望能孵出一些自我安慰感。他神情歉倦,脸面如槁,听到喜气道的声音时将脸埋的更深而不敢与其对视。
“请把我的脸还给我。”
“丢了,找不到了。”禇怀章语气甚快地回答。
“不管怎样,还请还给我,就算此刻它已是腐骨。”
“已经丢了,找不到了。”
“你要我的脚作甚?是要吃,还是拿着把玩?”
虽是拒绝,禇怀章后来从怀里拿出一副残骨,根据尺寸,形状,喜气道判定那是自己的脚,看着从身体中分离出的一部分,他一把夺过去抱在怀中大哭起来,凇眠树上掸落的霜花和梅花搅在一起,临萦其怀。
脚上的筋,肉,脆骨被砍下来,辅以佐料,被其姑姑煮了吃了,对于她来说,他的脚要比熊掌还要美味,而他,也不过是豢养的家豚,长至成熟时供人宰杀的存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