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去失望的毯子,遮在美好之上。
这便是悲观之人的形式法则,羽凡有时也潜意识执行这场法则,仅靠它,羽凡在毫无价值的人生中仅靠一片木然支撑过去,那片木然从父母双逝的悲凉上扯去,从弟弟婚事至今无着落的未知的遗憾上扯去……仅剩自己尚可支撑的,且羞于暴露在人前裸体般展现于世的丑陋。
他的羞耻心在颓废的人生中得到拯救,并像冬日晴阳下的雪一样迅速升华。
随着黑袍人施展了遁行术,三人便离开了遁灵坞,又回到了云水梁。在那里,羽凡看到了一样在云水中翻腾跳跃的三尸婴,坐在一尾小舟上披着蓑衣一动不动作垂钓状的名叫离娄的尸身。
羽凡觉得这个人如同冬日里潜行在一场冷雨中的雪片,总有一天会印染出漫天飞雪。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那株弄色花,没有了遁灵坞超密的灵压保护,这株植物不停离散着灵子,一颗颗灵子像蒲公英一样飘落在空气中,飘落进云水梁中,一只只穷凶极恶的三尸婴贪婪地扑腾跳跃将其一口吞下,过程娴熟而贪婪,有些灵子落在离娄的尸身上,晶晶莹莹的,像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