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已是听不真切幽天的话语,她静静的伫立在三生三世镜前,看着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寒来暑往,转眼十年以过,那位孤身拜堂,独自成亲的小姐已是留起了妇人髻,她足不出户,终日呆在府内绣着一副将军归来图。
只是此间十年,她却是从未见过他的夫君,终于,那座终日寂静的府宅终是被人叩响,只是来人不是他的夫君。
那前来扣府的,乃是宫里的內侍,刚一见她就战兢兢的俯在地。
“说,”她绣针未停,头也未抬,这些年来枯坐秀房却是让她练就了一身沉稳的气质。
“回四王妃的话,四王爷他……他……”
“说,”听到那內侍这样说,她已经做好了夫君战死沙场的准备,又或者说,从她知道要嫁给一名将军时,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只是,她看向手下绣着的花卷,可惜了这副将军归来图,她原本是打算送给凯旋而来的他的,眼瞅着,再有几针就要完成了。
可是,举起的绣针却是扎进了她的指腹。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她厉声问向跪着的內侍,声音里是与她身份不符的尖锐。
“回四王妃的话,四王爷他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