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此刻面容,居然有几分慈祥风范,这不禁让他打了个冷战。
然则沈沐川毕竟还心怀南宫家的渊源歉仄,也便没有多描述情形,只简单说了墨止伤势恢复的事情,便又独自一人呆坐在草地上,一直望着日头自正午而夕阳,自夕阳而昏默。
沈沐川眼前回溯着当年的一切,当初那个心中只有争胜一念的自己,最后一战到来前的夜晚,他在那一夜中首次对自己的挥剑之道产生了疑问与动摇,而这样的动摇,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将他彻底击溃,以至于他飞也似地逃离了会武所在的百脉峰,当时的他,并没有回想过,自己的离开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他这一离开,再次回到宗门,已过了半年之久,宗门之中师兄弟与师叔伯等人也极有默契地不再提及,但他心中却知道,这等事情绝不会就此过去,但他却从未料想到,到头来所伤至深的,竟是无辜的南宫一脉。
“沐川叔。”墨止坐到沈沐川身边,阳光照耀在少年年轻的面容上,墨止的脸庞显得俊美而又安静,“若你心中有什么想要去化解的恩怨,也许可以试着去化解看一看,也未可知。”
沈沐川听在耳中,微微一笑:“只怕没有那般简单,我当年一时心绪难平,或许害了那人一生。”
墨止说道:“但你既然此刻这般介怀,想来那人对你而言也颇为重要,不妨去谈一谈。”
沈沐川摸了摸墨止的脑袋,也不知他心中所思为何。
夜色晚空,墨止大伤初愈,不宜长久吹风,早早便被沈沐川遣回屋里,直至夜幕低垂,他才终于站起了身子,朝着狂岚堂再度飞奔了回去,他此番独自而行,身法更快,不多时便回了狂岚堂之所在,
第十六章 冰释(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