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似乎还有微妙在其中。
一时难以决议。
连这些熟读经典的耋老都难以决议,更莫说王城守这个明面上的“最大责任人”了。
他虽是一城之主,但也只是一个良籍,官位是一步步爬起来的,比普通良籍自然有权力和脸面,但真论起来,王城守心中比谁都清楚。
他们这些做官的,在这些上士族,尤其是这些经年世家眼里,不过是一件使得顺手还是不顺手的工具罢了。
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不是不能做官,而是不屑于整日陷于这些繁琐低微的事务当中。
真正有了大事,做主的其实并不是他。
此番大将军府的事,他也不过是见穆东恒已经去了奏折上达天听,而上头也有谕旨下来,让他按程序秉公办理,而后再移交王都。
在今日之前,王城守一直以为此事应该容易交托。
反正他采集完人证物证,收集供词,待人犯签字画押,他便可完成任务。
这里头便是再有什么内情转折,也寻不到他头上。
王城守心知肚明。
此案牵涉皇家血脉,尤其还是太后唯一的血脉,断断论不到他来最后定论。
最后真若有反复,他最多也是一个“失察”。
官场中何人不知,但凡同上士族有关的案子,他们这样的民官其实并无多少主事权。
上士族的事儿,自由上士族去决断。
只是走过过场而已。
可今日这个过场,显然是“走大了”……
王城守有苦难言。
心中叫苦不迭,但面上还得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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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玉碎不屈(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