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轻抚郗彦肩臂,嘱咐道:“最迟明日傍晚我便回来,你好好休息,莫要再思虑过甚,引出寒毒发作了。”
郗彦淡然微笑,目送他疾步离去。
东方曙光乍现,秋露遍沾满庭草木,莹莹然于霞光下滴落,入土悄然干涸,无声无息。
郗彦并未再回寒园,让离歌领着到了独孤尚的书房,入室找了几卷医书,自叠叠书架阴影间走出时,室外日渐高升、天已大亮。
书房一侧墙壁上悬挂着漠北疆域图,他抱着书简立在地图前,观望良久。等房外忽起一阵脚步声时,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只见独孤尚与贺兰柬已联袂而至,至门外看到他在,不免都是一怔。
“彦公子。”贺兰柬昨日深夜方从城外军营回来,此刻才见郗彦,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只觉眼前的少年比之当年,愈见清雅俊美,的确是异于常人的风姿。心中感慰的同时,又想起江左一脉与独孤一族殊途同归的命运,不禁暗自叹息,目光望过去时,渐含几分怜悯。
郗彦只当不察,看着独孤尚。他深知昨夜独孤尚为救自己已耗尽了精力,但此刻见到他,眉宇冷俊依旧,面容平静如常,竟无任何疲倦之态,生中顿生疑惑,上前一步待要细察他的神色,独孤尚却侧身走开,微笑着道:“你素来足智多谋,既已来了,也为我想想主意吧。”
他显然是逃避着什么,转身急去书案,衣袂生风。清寒冷香隐杂酒气,淡然一缕,并不深浓。郗彦默然站在原地,望了他片刻,走去下首案旁,静静坐下。
原来便在方才云濛离开前庭来找郗彦的一刻,贺兰柬收到第二封斥候急报。阿那纥在柔然女帝的营中逗留不过半个时辰,寅时就回到柯伦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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