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得益发烦躁,站起身,正要走去一边静思,却听山下呼呼喝喝地,几里外走来一条长长的队伍,却是近千官兵手持槊刀、甩着钢鞭,赶着上万衣裳褴褛、肩负木枷的犯人。
“哪里来这么多流犯?”贺兰柬奇道。
“虔公子?”石勒失声惊道,望着队伍最后的一辆囚车中被铁锁困住的男子,面色白了白,“不对,这些犯人……都是我们鲜卑族人!”
“这群狗娘养的混账!”宇文恪低声喝骂,趴在山坡上,蓝眸充溢血丝,双手握拳,恨不能立即冲下去救人,然而膝盖在地上蠕爬,重伤未愈下,此刻只是力不能及的怨忿痛恨。
“少主!”眼看远处的独孤尚已然提起衣袂飞身下山,石勒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扑上去将他拉入树荫,“少主冷静!”
独孤尚挣扎不脱,怒道:“那是我虔叔父!”
“我们区区十数人,能抵得住这两千官兵么?即便鲜卑族人都奋起反抗,雁门关近在咫尺,五万铁甲兵器精锐,我们能敌吗?”石勒目色冷毅,望着独孤尚,厉声道,“少主难道就为了虔公子一人的性命,要害这近万的鲜卑族人死于非命?”
“族人!族人!”独孤尚咬着牙发笑。
月光穿透枝叶洒落满坡银碎,正照出他因痛苦异常而微有扭曲的面孔。石勒望着他近乎发狂的目光,心中一颤,手指松开,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少主,族人和虔公子,我们都要救。不过此事却不能凭冲动热血,还需从长计议。”
“马邑京观?!”贺兰柬倒吸凉气,乍闻之下,几乎昏厥过去。
“这些畜生不如的……”宇文恪咬牙切齿,平时骂人再厉害,此刻竟穷于言词,气息发颤,狠狠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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