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营?
独孤尚心思已明,没有多问,只上前按住贺兰柬的脉搏。片刻,他抿薄唇微抿,眯起眼看了看贺兰柬:“军中没有高手了么?柬叔素来最讲究知己知彼,什么时候竟热血冲头,要和这样功力雄浑的高人动手?可知你五脏六腑险些已碎裂成粉末?”
贺兰柬苦笑,此刻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嘴唇发颤,没有做声。
独孤尚手掌扣住他的手腕,以内力稳住他的心脉,等他终于能喘得过气,这才松了手。
“取九清丸来。”
“是。”石勒忙入内室捧出一瓶药,倒出药丸,融入温水,喂入贺兰柬嘴中。
“觉得如何?”宇文恪闷声站在一旁,直到这时才开口。冰冷的蓝眸犹浸着雨意的湿润,盯着贺兰柬,却是难得地将心底的关切溢于紧张的神色间。
“死……不了。”贺兰柬咬牙道,挣扎着要起身给独孤尚行礼。独孤尚止住他道:“不必了。”起身让石勒坐到榻侧,为贺兰柬清洗胸前的伤口,纱布退下,只见那当胸一处透骨窟窿是圆珠般大小,至此刻仍是流血不止。石勒小心翼翼擦拭着血迹,贺兰柬闭紧双眸,忍痛不哼一声。
“恪父,”独孤尚与宇文恪走到一边,问道,“你可知和柬叔交手的人是谁?”
“不知道,”宇文恪摇头,言词简单,“贺兰不说。”他定了定心,望着烛光下少年并不曾经历风雨却早已沉毅的面庞,沉默半晌,终于道:“少主,宇文恪有事要禀。” 他身形高大魁梧,素来是鲜卑族老中最勇猛一位,然而这一刻,他欲言又止,蓝眸中水光流溢,却透出几分无助。
独孤尚努力抑住不详预感袭上心头的慌张,平稳住气息,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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