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祯的笑意止于唇畔,摇头叹道:“话虽如此,朕却另有顾虑。”抬头望见通往承庆宫的白玉广道已近在眼前,漆黑的苍穹将几重灯火也衬得黯淡无比,白昼可见的璀璨繁华皆在寂寞中消沉,唯见长夜漫漫,了无边际。下意识便放缓脚步,挥手让许远领着诸人避退数丈后,低声道:“太傅,朕大哥和北府军的隔阂你不该不知。如今虽证实阿彦未死,但当年大哥追杀郗氏幼主的过往犹在,只怕让他监督三军,北府军中的将领会有不服……”
谢昶深目微凝,望着萧祯,半晌方道:“陛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萧祯移开目光,仰视着夜空,慢慢道:“太傅二十年前教习东宫学舍,素知我们之间情义匪浅。虽母后常道为君者孤寡凌绝,朕却做不到,从此被她视为懦弱无能之辈,也因此才坐观九年前祸事滔天,而束手不能为。想朕自得君位以来,不仅无力护卫自己身边的人,更屡屡让母后和老师失望……”
谢昶见他说得动容,忍不住打断道:“陛下。”
“是,朕又扯远了。”萧祯掩住眸中的情绪,却控制不住微颤的嗓音,吸了一口气,才平缓道,“朕的大哥生性孤僻,看似冷面不近人情,但当年他与郗峤之却是情同手足,彼此之间毫不避讳。有些事别人或许不知,太傅心中却必定是了然如镜。九年前的乱事中,任哪一个建功心切的将领都会领兵追杀郗氏幼主,唯有朕的大哥,断断不会如此。”
谢昶默然片刻,压抑着心中惆怅,笑了笑:“陛下既已料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又何愁前方将领不和?”
萧祯体会着他笑颜下的苦涩之意,长吁一口气:“当年大哥所为,果然是太傅授意。”转念一思,面上却涌
第93节(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