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瞬间,钟晔已单膝跪在他面前,请命道:“钟晔愿带十名云阁剑士,为少主先行开路。”
“不行!”未等郗彦表态,夭绍已清清楚楚地否决,“如今要从密道而出,的确是有方法,但也不一定要以血光开路。”
钟晔道:“郡主有什么办法?”
夭绍一笑:“鸡鸣狗盗之辈的法子,钟叔莫要笑话我。”她走到郗彦身边,自怀里取出一枚血玉玺印,递了过去,冷冷道:“喏,这个是不是有用?”
郗彦微有讶色,对着玉玺之底的刻字端详半晌,终于轻轻一笑。
“走之前,华伯父提醒我从女帝身边偷来的,说北上时会有用,果不其然,”夭绍面有得色,侧首看着郗彦,微笑,“你既收了我的玉印,如今还能拒绝让我同行么?”
郗彦抿紧了唇,依旧是慢慢摇头,夭绍愣了一刻,平静回首,问那两个匠人:“想必方才二位的话还未说完?”
“是,”匠人道,“郡主可曾奇怪,为何在如此的冰封极地,色楞格河却依旧没有结冰?”
夭绍道:“不仅未结冰,我有时去摸那水流,竟还是暖的。”
“的确如此。据小人这些日子的探察,色楞格河的源头应该来自燕然山脉,寒天冰地却有暖流如春,想必此河的源头该是靠近一座地底火源。雪山之下压藏岩浆烈火,且正逢如今初春,大地复暖,雪峰积雪,依我猜测,在这两月里,燕然山将频发……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