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惜,如今柔然也是内乱动摇,无法安定,”女帝缓缓道,“就算是要动兵,也必须等到下个月中旬,在长靖封储的朝贺之后。”
“那回给姚融的信该如何说?”
“实说,”女帝道,“他那样聪明通透的人,自该知道如何拖延战事。”又看一眼沈少孤,“此信便由你替朕写了,中原礼俗多得很,朕不耐费许多周折地委婉说话。”
沈少孤笑了声:“好。”
见他兀自坐着不动,女帝道:“你还有事?”
“臣弟听说阿姐将色楞格河开采矿石的文书已批给云阁了?”沈少孤不无忧虑,“那里可是柔然的龙脉。”
“龙脉?世人以为而已,”女帝在烛火下徐然一笑,注视着对面墙上的柔然地图,双目明亮,“不说那是一条假龙脉,便是真的,放在那里敬着守着,可以为柔然带来成千上万的财富么?柔然世代居在东北一隅,孤塞不通,商旅罕至,纵是我们有令兵强军威的精铁,也还是在贫穷的家国之下无法伸展。云阁掌控中原财脉,却素来和鲜卑交好,朕其实等他们踏境柔然、商旅来往很久,如今既有机会,朕自然不可放弃。”
“阿姐既想得这般明白,臣弟唯有支持。”
关于色楞格河,沈少孤心中那点隐秘的不安根本无法在此刻说与她知晓,遂撩袍起身,走到似乎仍在专注磨墨的夭绍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笑道:“送师父出宫,如何?”
夭绍自小记忆力过人,方才他们的柔然话她虽听不懂,却一直凝神记了下来,此刻正在心中默默背诵,却被沈少孤突然而起的汉话吓了一跳,记在脑中的那些奇怪发音顿时失了大半,手中墨汁更是溅出几缕,污了身上的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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