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却似乎很是气馁。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侍从没好气地抬头,自昏暗的光线里依稀辩明女帝的华衣,不觉一个激灵,忙扑过来跪地,抖嗦青白的嘴唇道:“陛……”
“住嘴,”女帝低声打断他,蹙眉道,“为何不在里面伺候?”
“先生不让。”
女帝观察他的脸色:“你做错了事?”
“没有,没有,”小侍从慌得乱摇双手,哭丧着脸解释,“先生嫌弃奴婢身上有股味道,他受不了。”
女帝诧异:“什么味道?”
小侍从泫然欲泣道:“说是……妖孽的味道。”
“什么!”女帝目色猛然一变,面容煞青。
妖孽――眼前塔里的一切都似在奔腾的回忆中倒流回九年前那个冰冷无情的黑夜,他的双目刚刚被人害瞎的时候,她千辛万苦将他救出,心疼地擦着他脸上的污血时,却被他狠狠推开,咬牙切齿地骂――“妖孽!”
他那时刚从牢狱出来,身上遍布伤痕,气血不足,连带声音也是低沉沙哑,微微颤抖。即便是如此,“妖孽”两字却似晴空霹雳般闪过她的脑海,惊得她全身冰寒。他话里的恨,他心里的怒,她不需去想,也知道两人之间从此是天涯海角,难以挽回的断崖深渊。
可笑的是,她虽心如明镜,却还是止不住去幻想。这些年他一直活在她的掌握之中,无论是劝、是辱、是远隔万里、还是近在咫尺,无论她作甚么,都已换不回他对自己的一分顾念。那样冷冷淡淡、不理不睬的漠然,比之当初的痛恨和愤怒,更让她觉得心如刀割。然而六天前,他却派人送来一封信,虽字里行间仍是冰冷疏离如陌生人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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