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女儿不及男人?”
夭绍抿唇一笑,也不回答,接过女帝递来的杯盏,示意一旁的侍女拿下。
长靖坐于龙座下首,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夭绍身着女官的彩衣,午后的阳光斜洒入殿,灿烂的金辉正与她脸上嫣然的笑意相映,钟灵毓秀,清美如斯,让长靖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晕眩和沉迷。待回过神来,却望见夭绍正对自己微笑,长靖立即掉开目光,寒着脸吩咐侍从道:“传白檀六族使者入殿。”
“是,”侍从展开清亮的嗓子叫唤,“白檀使者入殿觐见。”
一拨又一拨的觐见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直到日暮时分,女帝方揉了揉额角,疲惫道:“今日便到此为止。长靖。”
“是。”
“酉时宴请诸族使者的宫宴朕就不去了,由你主持。”
“女儿……”长靖有些讶异,本能便要拒绝,但抬头时看到女帝坚定目光间含着的那丝轻微笑意,分明是对自己的信任与慈爱,不由心生鼓舞,起身应下,“母皇放心。”
“朕的女儿,朕自然放心。”女帝笑声明朗,搭着夭绍扶过来的手,款款起身,离殿去向后宫。
夕日下万束斜晖,照得女帝那身灵凰王袍璀璨无比,熠熠光彩中风卷裙裾,沿途未融的积雪在她的面前无尽延绵――刺眼的辉煌中不经意流露出这样的无力和苍白,长靖长久呆望,似乎在这一日的黄昏暮风下终于领悟到了母亲多年来一直努力掩藏的孤独寒凉――那仿佛,也正是自己未来的命运。
万幸之命,却偏偏有着万万不幸。母后,天下女儿不及男人的,或许正是没有熬过此间孤苦的铁石心肠。
“都退下吧,”女帝拐过夹道,摒退身后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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