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靖语气倏忽平淡,避去了任何起伏,将话说得甚是寡然无味,“云公子今夜莫不是又来责对我的吧?上次离开洛邑后,我可再未向她动过手。不错,当日我是跟随她到了范阳,不过后来母亲召回,便先离开了。”她看了眼郗彦,想了想,不禁缓缓笑起,“看你们这般紧张,她是出事了?怎么,东朝郡主一出事,云公子便来找我了?想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好得很啊。”
最后一句话字音甚重,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出。
郗彦微皱起眉,将酒盏放下,抬眸望着她。
长靖毫无退缩地回望,眸色澄清,隐现厉芒,虽唇边仍噙着笑意,面容却已冷如冰霜。
钟晔上前两步,将锦盒打开:“公主请看。”
锦盒里不过一卷帛书,字迹俊洒苍劲,矫若游龙。长靖目光微微一亮:“公子这是何意?”不过一瞬,适才的锋芒已荡然不存。
“鲜卑与柔然休兵十年的盟书,”钟晔道,“此乃鲜卑主公亲笔所书,不比上次我家公子与柱国所签的临时盟约。鲜卑大败匈奴,千里草原,铁骑威盛,漠北已无部族可与之抗衡。公主虽被封为王,但柔然朝野似乎并不甚融洽。若内外皆敌,公主可曾想过,柔然因此或会劫难难逃?”
长靖面无表情:“阁下是在威胁我?”
“不敢,我们是诚心而来。”
长靖默然,半响一声冷笑:“你们为何就认定明嘉郡主在我这里?”
郗彦怔了一怔,看她良久,忽然撩袍起身。
钟晔叹息,取回锦盒:“公主若改变心意,可来云阁找公子。”
长靖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一时僵冷如冰石。烛光渐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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