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酒席没有歌舞相伴,宾主双方于清静中融洽相处。酒过三巡,偃真起身离席,将随身携带的玄铁重剑递至阿那纥面前:“柱国,此乃中原名器太阿剑,是我家公子赠给柱国的见面礼,请笑纳。”
“太阿剑?传说中战国时夏室的王者剑?”阿那纥动容,取过长剑,运气拔出。剑身出鞘,黝光凛人。虽无凤吟龙鸣声,剑身上繁密的图纹却在灯烛下光芒四耀,直侵肌肤的冰寒锋利。阿那纥举起剑微微划过半空,悬于帐顶的烛火嗤地裂开两半。剑气飘过,烛火又合。
“宝剑!”阿那纥由衷赞叹,望着手中握着的绝世兵器,移不开眼。
“宝剑……”丑奴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重复道。柔然精铁虽多,只是任凭匠人手艺再精巧,铸出的兵器也及不上眼前此剑的百分之一。
阿那纥盯了他一眼,插剑入鞘,放至案边,复又淡然看向郗彦:“公子说赠我见面礼,不过可惜,今日却不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在王城皇宫,公子可是从我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取走了熠红绫。我失职未曾保得陛下宝物,如今公子这赠礼,便当作是补偿。如今,我们两不相欠。”
丑奴正喝着酒,闻言差点被酒水噎住――
柱国原来是这般老奸巨猾,那日镇守王宫的明明是自己的父亲。
他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郗彦,却见对方声色不动,仍是微微含笑,听着柱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