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媛君若有所思道:“看起来他和夭绍关系不错?这么晚竟以笛声诱引,还亲自送她回来。”
诱引?茜虞正关着窗扇,听闻此话,手下动作不禁微一僵滞,没有出声。
“那笛声你听出来了吗?”裴媛君坐在软榻上思了片刻,忽然轻笑。
茜虞迷惑:“听出什么?”
裴媛君道:“月出曲啊,当年谢攸谱给陵容姐姐的定情之曲,你忘了?”
“这么久远的事,怎么还记得呢?”茜虞心中叹息,嘴里却柔声道,“太后想必是听错了。”
裴媛君红唇微抿,冷笑:“我怎会听错?往昔但逢此曲必是那两人花前月下、情深似海之时。此曲于我而言无疑是魔音,刻骨铭心,怎会遗忘?想当年她母亲一听到谢攸的琴声常三更半夜跑出去私会,全然不顾公主的尊贵,生的女儿如今也是一样!”
“太后。”茜虞摇着头,无话可说。
“萦儿今日可是已经回洛都了?”
“是。”
“召她明日来行宫,”裴媛君笑意又复从容清雅,徐徐道,“我本不愿裴氏女儿与鲜卑族人有任何关系,如今看来,我却是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咫尺青梅
这一夜夭绍又是通宵抄经,直到拂晓时分实在困极,忍不住伏案打了个盹,岂知一睡沉沉,醒时已是红日高照。夭绍茫然一会,不禁暗暗恼恨自己的消怠,偏生此刻全身乏力,手腕劲道也是虚软。于是索性扔下一切,起身提了剑在殿外挥舞,一套剑法淋漓施展,出了一身大汗。沐浴后她再度坐回书案后,却全然不同方才的疲惫,神清气爽,提笔疾书。
近午日光更盛,冬阳穿透窗纱洒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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