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狐淳揖在胸前的双臂慢慢垂落,看了商之一眼,无话可说。
司马徽道:“那就等到了洛都,禀告朝廷后再说。”他转而吩咐裴伦,“留下两千禁卫,封锁永宁城四方通道,近日不可放任何人远行。”
“是。”裴伦领命,扬鞭而去。
飞虹桥断裂之事到此,司马徽总算可以微微喘出口气。眼看晚霞消殆,天色渐暗,他回头看了看绵长的随驾车队,不由又是几分焦虑:“商之君方才说片刻后渡江,如何渡江?”
商之微笑道:“赵王可曾见过铁索浮桥?”
“大司马营中的铁索浮桥?”司马徽不明白他此刻为何有如此的闲情逸致聊起旁事,皱了皱眉,摇头道,“听闻过,却不曾有幸见过。”
商之又看了看令狐淳,道:“那铁索浮桥,想必魏陵侯并不陌生。”
令狐淳早已神魂难定,心不在焉道:“是,早年追随大司马平定八王之乱时,见过一次。”
商之一笑:“那你也断不会不熟悉这样的声音――”
哐啷不绝的铁索声响自洛河之上击水传来,令狐淳闻声一怔,面色倏然暗沉如土,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轻轻颤微,狰狞之中别有几分荏惧。他身体僵硬,好不容易才回过头,望着江边上那随风鼓扬的白帆,目光渐渐呆滞。
急流之上的那两艘船滑翔如飞,两船之中更有黑色铀光,泼墨般在碧水绯霞之间流逝浸染,连成了一道暗黑耀芒的厚重绫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