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腕之意直刺胸怀。
“天风浪浪,海山茫茫,英雄遗世独立,万里难以求归。”夭绍沉浸在方才曲音的寒烈绝伦中,低声而叹。
她的声音虽轻,可在此静夜下,却让抚琴的男子听得清晰。男子面对流水奏曲,此时也不回头,只淡然道了句:“月下逢知音,人生难得。”
这嗓音一如方才的琴声,行云流水中气清神闲,让人闻之忘俗。
不过是偶尔相遇,夭绍只惊羡人间居然有此等佳音,倒也未想深交,笑了一笑,便掉马回头,提了缰绳要离开时,却不妨身旁的谢粲猛然高呼:“啊!先生,是你!”
七郎竟认识这等人物?夭绍心疑,再度停马。
琴案后的男子闻言似乎也是讶异,站起身,转过脸来。
一刹那,水光星月的辉芒似被浮蔽,天地间,唯剩那男子白衣飞袂,华美容色恰如夺出黑暗的烈焰,照人双目的耀眼。
如此张扬的神采想来也是骄狂之人,可他却云淡风清地立在舟头,气度雍容清贵,望着岸上姐弟二人,寒冽的目中微微浮现一缕清澈的笑意。
饶是谢粲不是首次见他,目光触及对方的视线,仍是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凑到夭绍耳边道:“直到见了此人,我方知道古人说得风华绝代谓之何意了。”
夭绍置若罔闻,只对舟头的男子揖手而笑:“真是抱歉,我二人想必是打扰先生抚琴了。”
“无妨,”白袍男子目光飘过夭绍,看了看谢粲,“小公子还记得在下?既是有缘再次相遇,更得知音解曲,不妨上舟一叙。”
“我们……”夭绍还没来得及推辞,谢粲已经爽快应承道:“好啊!”
夭绍闻言脱力,狠狠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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