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了?在房州,她还是个小女娃,在祭祀殿外抱住他的大腿,喊他“战神”,捧着蓑衣油布求一个奇怪的“签名”;在禁宫,夜宴那晚的汉白玉台阶上,她送给他一枚小金橘,童言童语,说着稚气的话,背着不符合年纪的情诗;她打着报救命之恩的幌子来校场请他麾下将士喝酒吃肉;她涎皮赖脸要他送她回外婆家……
一晃四年半。回京当夜,他在城门外救下她时,那份从前已经建立起的亲近之感好似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失。
他十三岁那年遭逢大劫,自那以后,便无法再容别人近身。一旦有人太过靠近,无论男女,他都会浑身警戒,严重时甚至会呕吐不止。也正因为这样,他这些年来,关系亲近之人始终还是十三岁之前便已有情谊在的人。比如一起在玉林书院念书的同窗孟如珍,比如自幼跟随他的高志远,再比如系出同门的师弟南宫玉韬。
坊间便有传闻说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
其实那些人说对了一半。
他的确不喜欢女人,却也不喜欢男人。
他只是不愿意接近任何一个“别人”。
自十三岁起,他好像就失去了把新认识的人划为“自己人”的能力。
孟七七,这个蹦到他面前来的小孩子,带着过度洋溢的热情,好像成为了一个特例。
为什么呢?因为她太小又太弱,所以他感到可以不用绷紧戒备的神经?还是因为她太黏又太呆,所以他的冷漠戾气对她而言并不可怕?从前爷爷告诉他,上战场的人,杀人多了身上会有戾气。如今死在他手上的人,白骨垒起来可成一座明山。他的名号是南朝妇人喝止小儿啼哭的咒语。
他拒绝别人的靠近,别人也正
第21节(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