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何时起的床,锦儿看着心疼,却只能眼瞅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日一早,锦儿给焉容梳头,桃木梳子一梳到底,墨发如瀑般垂在腰间。镜中人一张纤脸越发清减,铜镜里显得脸色更加蜡黄。焉容突然将身子往前探了探,用手指将额前的头发撩开,对着镜子看那处伤口。“结痂了,估计要留疤呢。”
锦儿很久没听她开口说话,乍一听她淡淡凉凉的嗓音倒有些惊讶不适。“小姐不要担心这伤,董公子……不对,楚王特地给您从宫里讨来一瓶玉肌膏,勤着点抹一抹,定是能痊愈的。”
听她这样一说,焉容安心地舒一口气,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模样,纵然情形危急的时候恨不能毁了自己这张脸,迫切想要免去一些事端,也不愿意终日顶着一张丑容过一辈子。“这几天都有谁来找过我?”
“头出事那几天,香香姐一直在病床前照顾,前天王爷过来探望,见您歇着不曾打搅,刘妈每日都过来,张口闭口说你破费她不少,看你也不清醒,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倒是想不到她能来照顾我。”焉容有些悻悻,衣缠香……又帮了她一次。裙香楼这次肯为她打点,虽说是为了今后的财路,也确实值得她感激。还有最最应当感激的,是楚王沉陵,在自己差点咬舌头的时候突然出现,证明案发当日是他和自己在一起的,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是户部尚书也不敢辩驳什么,虽然她真的没有和他在一起。
流年不利,她这十八年从未有过今年这般的坎坷,种种遭遇几乎是粉碎了她所有的念想,所谓牢狱,不是惩治恶人的净化之所,却是罪恶的滋生地。这些日夜,每一合眼,她就会想起自己在炼狱中度过的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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