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勾了唇,“我只是在告诉你,你这些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你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想护韩家,你只是想得到我母亲,所以一面任陈王孤身涉险,一面赶往金陵去扮你的雪中送炭的好人!我母亲轻信了你。而后将我托付了你。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庆幸么?你竟然没有因为我是你的情敌的儿子而杀死我。或者摧残我,而只是瞒着我意图使我糊里糊涂从生到死,也许这就是你的险恶用心。你用这样的方式,看着你所忌恨的男子的后裔被你捏在股掌之上,从而永远也不能唤他一声父亲!”
魏国公望着他,双唇渐显青灰。
他曾在战场受过无数次的伤。至今胸口还有个铜钱大的疤,那一次他险些就丧生在那枝箭下。可是没有任何一次的伤情比现在严重,韩稷口里的话不止是穿心的箭,而且还是会搅碎心脏血肉的锐石,他能使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疼痛。
他不发一语。想说的话很多,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在他这样尖锐的指责面前,一切都似显得多余。
他转过身。眯眼望着远处,负在身后的双手指尖也有些发凉。
“养育之恩大过天。也许以我的立场无法指责你什么。
“我终究不是你的子嗣,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算极好。可是我仍然不能原谅你手上也沾着陈王的血腥,知道吗?我恨的其实并不是你的自私冷血,而是你一面施恩于我,一面却又将我置身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你说,我究竟是感恩你好呢,还是将你当仇人好?
“我若感恩你,便对不起赐我血肉之身的生身父母,我若将你当仇人,又愧对天地,愧对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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