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宦从箱笼里挑出个竹雕的镂空笔筒,递给他说道:“一会儿给你四叔送去。”
沈莘没接。半日道:“父亲还是吩咐别的人去送吧。”
“为什么?”沈宦皱起眉来。
沈莘看着地下:“我不去四房。”
沈宦不免道:“这是为何?”
沈莘没回答。
沈宦脸色变得有些阴翌,他退身在椅上坐下,凝眉望着他:“你这几个月,功课如何了?”
沈莘没做声,给了个眼神予小厮,小厮飞快回房抱来一撂文章。沈宦接在手里翻了翻,又抽出其中几篇诗赋来细细阅过,面色稍霁,再看向沈莘的时候,声音也放缓了:“你既然肯在圣贤文章上用功,总该知道忠孝礼义四字,四叔是你的亲叔父,你如何连去送个东西也不肯?”
沈莘仍是没说话。
一旁站着的小厮扑通跪下地来,说道:“公子不敢说,奴才逾矩代替他说。回三爷的话,公子不敢去四房乃是怕挨打,三爷都不知道,您不在府上的时候,有人仗着我们公子母故父不在,竟冲上门来殴打公子!
“公子尚未成年,府里爷们奶奶们本该多加照拂,可三爷如今记得四爷是公子的亲叔父,却不知咱们公子在他们眼里并非什么亲侄儿!”
“挨打?”沈宦抚着扶手,双眼瞬时眯了起来:“挨谁的打?”
小厮哭着抬起头:“奴才今日既然敢替公子述说,也是已经豁出去了。打公子的人就是四奶奶,四奶奶为了替三爷说媒,责怪公子不配合,因而冲到咱们院里来打了公子一巴掌!公子不过是个孩子,又几曾挨过他人责打?公子眼下又哪里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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