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都回到了公案后忙碌。
这之中坐在左首最后的宋寰却有些心不在焉。
事实上他心不焉已经有好些日子,打从那日早朝突生变故之后,他这一颗心便七上八下地吊着,而除了忐忑之外,他又还有些焦虑,——他没法儿不焦虑,官仓的事出得太巧了,早朝上楚王提出的悬赏方案也太完善了,让人不能不怀疑他竟是提早有了准备。
如果说他的确是有了准备,那么很可能他就已经猜到前去乾清宫进言任命庞定北的人是他,毕竟当日他走的是正常途径入宫,事情到了那步,作为在宫里有着那么多暗线的楚王,要查到他头上并不难。
楚王既然有了对策,那就一定也会对他的横插一杠怀恨在心。
他并不在乎被楚王惦记,他懊恼的是他连沈宓的汗毛都没伤着把自己给拖累了进去。如今悬赏到最后还真让人捉到了嫌犯——不管这嫌犯是不是真的,也不管是谁安排的,总归那庞定北是不可能再被提上来了,他觉得自己竟活脱脱成了个小丑!
看着不远处与周盂德等人谈笑风生的沈宓,他咬紧牙关,就连手上握着的笔也无法握平了。
“宋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忽然间,门外有衙吏进来禀道。
会直接找上门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个时候,他真是谁也不想见!他拧着眉,低头写了两个字:“没见我正忙着吗?”
衙吏顿了下,忽而看了看四下,然后从袖口里抽了个两寸见长的牌子放在他笔尖前。
牌子是赤铜所制,上头顶中刻着个“郑”字。字的周围又盘着条蛟龙,突起的地方光可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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