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够理解她在经过一生的悲伤与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之后,失而复得再次回到最初那道岔路口的心情?
眼下这一刻,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吧。
“母……亲!”
她扑到华氏胸前,眼泪很快沾湿了她的衣襟,她被母亲柔软的双手轻抚着头发,这触感就像是被直接抚进了心里。
印象中母亲每次责罚她之后都会如眼前这般抚慰她,用她独有的方式与她讲道理,在前世母亲死后,她面临过无数次的挫折与困境,每一次她都会梦见母亲这样温柔而无言地陪伴她——当然,梦得比这更多的,其实还是挂在东墙上那鸡毛掸子。
“这是怎么了?哪根筋不对了?”
华氏弯下腰来,未施唇脂也同样红润的双唇微启,“莫不是太太责备你了?”
提到“太太”,她的声音有丝异样的冷硬。华氏这辈子始终没法以平常心待之的除了沈雁,也许还有婆婆沈夫人。
沈雁摇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显然华氏已经认定这就是事实,她搂紧她,皱紧眉看向黄嬷嬷。黄嬷嬷的面上也起了忧心,但她是个忠诚的老仆人,见状连忙将腰身躬下,温声道:“二姑娘究竟遇到什么事了?不要怕,咱们还有二爷呢。”
华氏不便出面的时候,通常都有沈宓。
沈雁被华氏用绢子印着眼泪,却连半个字都说不上来。
她岂能够告诉他们,她是在感恩上天,让她能够重回他们身边来?
扶桑这时轻手轻脚地走近来:“奶奶,曜日堂那边遣了秋禧过来了。”
华氏手停在沈雁头顶。
002 狮吼(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