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托运了,大学新生报道的行李将会统一被送到学校,不用学生本人到火车站提,他随身只背了一个不大的旅行包。他从旅行包里取出了一根一尺多长的小竹竿,竹竿的一头用绵布包着一块海绵。又取出一个罐头盒打开,里面装的是和了水的白灰浆——这就是他写字用的笔和墨。
忘了介绍了,梅溪虽然刚刚高中毕业,但已经是位小有成就的“书法家”,他的书法可是得自“名家”真传——梅太公从小手把手教的,梅家原的孩子中只有他有这个待遇。用竹竿笔沾白灰浆开始在人行道上书写作品,颇有宋代欧阳公太夫人以荻画字的风采。
“爸,你看那边,那人在干什么?”
“咦?这是行为艺术吗?首都就是不一样,一出火车站就碰到了传说中的行为艺术家。……乖女儿,你看,这么漂亮的书法可不多见。”
梅溪正在专心写字,突然听见背后传来说话声。回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提着旅行包,包上还贴着北京大学新生行李标记,右手挽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一看就是家长送孩子来报道的。少女戴着秀气的眼镜模样倒也可人,正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二位,我不是搞艺术的,我是要饭的。”梅溪露出歉意的、很有礼貌的微笑,向他们解释道。这时他的书法作品已经完成了,是一篇声情并茂的小短文,简要讲述了一个来自贫困乡村的孤儿自强不息考上大学的故事,介绍了自己囊中羞涩的处境,希望过路的行人奉献一点爱心,与人为善也是与善结缘。
梅溪写完了字在附近找了两块小石头,把背包放在路边的墙根处坐了下来。他取出了大学录取通知
003回、尊卑百行皆机妙,取舍一念善与人(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