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眼睛一眯,浑身白毛舒服地炸成一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白毛狐狸一抽一抽的声气,被树叶摇晃时的沙沙声掩盖住了。一阵风吹浓了夜色,拴在树下的马忽然不安地踢了踢蹄子,从鼻子里喷出一声长气。
百九吃完猫叶子,正当它迷迷糊糊、摇摇晃晃地打算爬回艾达腰间时,她猛地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白毛狐狸顿时磕磕巴巴起来:“哟,你醒、醒了……”
艾达一把按住它的尖嘴,借着透下来的亮,扫了一眼它皮毛上的碎叶子,竟然什么也没说。
“唔?”百九嘴巴被握住了,只能发出这么一声。
“嘘,”艾达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挂在树枝上的刀。她浑身都紧绷起来,握住刀柄,静静地侧过耳朵听着夜色。
百九抖了抖软塌塌、立不起来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在混沌麻木的五感中分辨出了一点儿模模糊糊的杂音,好像是什么人的脚步声,正逐渐从后方林子里走近。
随着那一串串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艾达从枝叶间探出目光。
月光点亮了她的鼻尖,也染白了那一群刚刚从林子里露头的人。
远处的人影三五成群地走近了,残破皮甲在月光下黑沉沉地,因为浸透了血不再反光。武器和伤腿一起拖在地上,划出拖沓的沙沙声;他们一边走,一边喘息,一边四下张望,仓皇疲惫仿佛已经化成一股气味,远远就能让人感觉到。
与教廷审判团一战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艾达没有想到,在远离集英岭的荒野里,她竟又看见了溃逃的反抗军——尽管只有十几个人。
第十六章 曾经的梅索科(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