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宣衡淡然一笑,她不再多说,看了大道上的那人一眼,撑开伞,挺直了脊梁,慢慢向他走去。
虽没有兵卫压着,但她手脚上却有沉重的镣铐,镣铐重重的拖着她,使得她行路艰难,且每行一步,都发出“划啦”声响,在雨夜里,刺耳极了。
阿潜耳力不弱,闻得这声响便侧过了身来,便见雨幕中,那女子拖着沉重镣铐,努力打直了身子,双手稳住伞,抵住风雨,咬牙前行着,她茶褐色的目光中,具是倔强。
然而,从始至终阿潜都只是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怜悯,亦没有欣赏。
只在她快要走近时,让车夫打开车门,准备好木墩以备踩踏。
铁链厚重,便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磨破了皮肉,渗出了血来,子桑云咬牙笑着,站在阿潜面前,冷睨了他一眼,下颚微扬,扭头上了马车。
对此,阿潜仍旧是面无表情。
子桑云上车后,他回头,透过密集的雨幕,看向立在牢外昏黄灯影下的那人。
那人勾唇浅笑,他却并不买账的转过身去,收伞便上了马车。
不过一月,千金居已破落不堪,门前贴了官府的封条,封条沾染了雨水,已经湿软,随手一撕便掉——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犯什么罪都无所谓了。
子桑云步子迈得很慢,她慢慢的走过空落落的宅院,一直走到自己的卧室才停下来。
卧室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连帘子和被褥都被扫荡的干干净净。
所幸,轩窗前的桌椅还健在。
子桑云拉开椅子坐下,指着对面,对阿潜道:“你也坐吧。”
第两百二十二章 子桑云之死(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