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蚩离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够平息自己的心跳,以及痛恨自己的不勇敢。
他从来都不敢走出那一步,家世门第犹如一道鸿沟,狠狠地将两人隔绝开来。
林鸢在那头,他在这头。
十六岁那年,林鸢被许了亲事。
他从学堂回来,只见到街上出奇的热闹,大家聚集在一起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谈论着些什么,可脸上都是盈盈笑意。一箱接着一箱的聘礼扎着刺眼的红绸缎,被送进了林家的大门。林员外就在门口,客气的迎接着贵客,他的身边却不见林家小姐的身影。
蚩离回了家,心中难受的发紧,他没有理会面带忧虑的母亲,扔下书包冲进了小巷。
小巷不长,他却第一次走的迷了路,一段不远的距离,再熟悉不过的路线,此刻却变得难以言喻的疏远起来。
他的脚步,在紧锁的大院后门前停了下来,院门被上了锁,他的手指无力的低垂了下来,继而感觉到了全身的无力。奔跑过后的喘息声还不止,他将头抵在院门之上,似乎还在天真的想要从那扇门中获取一丝丝的温度。
院门之后,是她低声的啜泣声,他叩响院门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蚩离的嘴角自嘲的扬起,像是在嘲笑自己这落魄无助的模样。是啊,从始至终,她从来都属于那面高墙之后,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人这一生,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无法留在身边,何其悲哀。
母亲走了,唯一一位自小拉扯着他长大的亲人也离他而去。他进京赶考,却屡遭落第,所谓考取功名,也不过是权贵之间玩弄的
1 第五十五章 巴蛇(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