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下去,卫长嬴要送她走。两人斗智又斗勇……顾柔章被这个卫姐姐治得乖巧无比,若非卫长嬴考虑到她是顾家女,庶兄又在西凉,不欲多替顾夕年操心,怕是早就把她打发回帝都了。
那些时日也是卫长嬴收拾本宗亲眷的时候。
印象中这位卫姐姐狡猾而果断,极有名门贵妇的气度。
但此刻在卫长嬴身上,除了深深的哀痛与无助之外,所有的狡猾、果断、所谓名门贵妇的气度都荡然无存……
她浑然不觉膝上的伤口还没止过血,也没留意屋中原本服侍的仆妇惊讶而惶恐的打量与低声议论,甚至方才跑动时就松散了的一支银簪在她扑到榻边时掉落在地、乌黑的鸦髻顿时散下大半青丝亦毫不在乎……她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原本立在榻前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全身颤抖着注视着仰躺在榻上、比她怀里更小的另一个身影。
无声无息,泪下如雨。
顾柔章望着她,骤然明悟——这一刻,卫长嬴,只是,一个母亲。
瑞羽堂大小姐、沈家三少夫人、敕封诰命……这些光芒四射的身份与荣耀,此刻统统离她远去。
她只是母亲。
不是沈家二孙公子与四孙公子的生母、尊贵高雅的名门贵妇。
只是两个尚且不到十岁的孩子的母亲……一如普天之下所有的人母。
她不要狡猾不要果断更不要什么名门气度。
此刻她只有身为人母却无法保护亲生骨肉周全的无尽的惭愧和伤痛!
室中,静寂如死。
好半晌,顾柔章才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出言安慰。
第七十一章 请叫我善良朵!(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