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说年底近了,既然要回去,尽早动身的好。
苏鱼梁大为诧异,若不是苏屏展反复叮嘱他回了青州以后,也不可放松学业,务必坚持读书,不要被族中琐碎人事分了心……这话的潜在意思当然是让苏鱼梁回青州归回青州,但笼络族人、试图继续与苏鱼舞争斗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否则苏鱼梁差点要以为祖父在继承人的选择上其实还没定……
苏家这边且不提,回过来说沈家这儿。三日辰光转眼就过,到了沈藏机跟沈舒明起程的时候,沈家上下清早就起了身,除了沈宣夫妇之外都赶去送别。
虽然说张氏特意给女儿从苏家弄了一批护卫来增加此行的安全,但苏鱼荫考虑再三还是没有依照张氏给女儿设想的,带上上百奴婢、带上所有自己在帝都要享受而西凉没有的一切,而是选择了轻装简从。除了贴身使女、乳母之外,只带了数名粗使健仆,连东西也就收拾了最基本需用的——这是她请教了在西凉住过几年的卫长嬴的意见之后做出的决定。
卫长嬴自幼以来的娇惯只会在苏鱼荫之上,连她都能随便收拾点东西去西凉一住几年,苏鱼荫觉得自己更加没问题。倒是在这种天下大乱的时候,依仗有军队护送带上大批奢华之物,容易招贼不说,对沈家名声也不好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天下锦衣玉食的人多着呢,没必要因为一次随夫上任落个奢侈无度不体恤民生的骂名,凡事还是低调的好。